第(2/3)页 她的头发散着,灰褂子上沾了泥。 脸上那个新鲜的巴掌印还红着,嘴角有干了的血痂。 她从巷子里一路走到医院,连鞋都没换。 她的眼珠子直直钉在顾远航手里那沓钱上。 顾远航的脸色变了,下意识把钱往被子底下塞。 晚了。 白渺渺冲到床前,一把掀开被子。 五十张大团结散在床单上,红彤彤的扎眼。 “五百块。”白渺渺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哑的吓人,“你哪儿来的钱?” 顾远航坐起来,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,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 “渺渺你听我解释,我本来想攒下来替你交赔偿……” “替我交?”白渺渺的嘴角在抽搐,“我爸掏了三百二十把我捞出来的时候你在哪?我蹲拘留所那五天你来看过我一次没有?” “我也住院了,我这脸……” “你有钱!”白渺渺尖叫出来,手指头戳着床上的钱,“你有五百块揣着,我爸把家底掏空了你一声不吭!” 顾远航的表情僵了一瞬,又迅速调整回来。 “渺渺,你冷静一点,这钱我不能动,我留着是为了咱们的将来……” “什么将来?”白渺渺拽住他的病号服领子,“你什么时候为我打算过?” 顾远航的太阳穴在跳,他一把抓住白渺渺的手腕,声音压低了。 “你又听苏星瓷挑拨,她恨我也恨你,什么话都编的出来。” “那你告诉我这钱哪来的!” “我说了,是我朋友……” “你朋友为什么给你钱?他欠你的?还是你替他瞒了什么?” 顾远航咬着后槽牙,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动,缝合线扯的伤口直渗血。 他松开白渺渺的手腕,声音冷下来了。 “白渺渺,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搞清楚?他们都喊你破鞋!你偷钱买毒布料害了几十个人,你爸赔钱才把你捞出来,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吵?” 白渺渺的手在抖。 “你说我是破鞋。”她忽然蹦出这么一句。 顾远航没防备。 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 白渺渺的声音在发颤,“我跟你之前,没有过别的男人,你为什么骂我破鞋?” 顾远航的脸皮绷紧了,嘴唇动了两下,硬生生的把话咽回去。 他不敢说。 那晚的酒是他灌的,朱科长是他带去的,现在孩子也没了,那件事只能憋着。 “你还没结婚就跟我上了床,这种女人不叫破鞋叫什么?” 他选了一个最恶毒也最安全的说辞。 白渺渺的身体晃了一下。 她低头看着床单上那些钱,又抬头看顾远航包着纱布的脸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。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缸子,朝顾远航的脸上砸过去。 缸子底座正中他刚缝好的颧骨。 线崩了。 血顺着纱布缝隙往下淌,滴在散落的大团结上面,红的绿的搅在一起。 顾远航惨叫一声捂住脸,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过去。 白渺渺被抽的歪到床下,膝盖磕在地上,手够着了几张沾血的钞票,攥在手心里不松开。 两个人在满地的钱上翻滚撕扯,病号服被拽的稀烂。 走廊里的护士听见动静跑过来,推开门看见满地是血和钱,吓的转身就去喊大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