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绿皮火车在清晨六点准时驶进了京城站。 汽笛声拖的老长,站台上的人影在晨雾里晃来晃去。苏星瓷从车窗往外看,五年没回来,这座城市比记忆里大了不少,站台上新刷了漆,候车室的屋顶也翻新过了。 可那股子味道没变——煤烟味、包子铺的油香、还有早起赶路人身上带着的汗酸味,混在一块儿,就是京城清早的味道。 苏远山是被苏星瓷从铺位上搀起来的。他一宿也没睡踏实,火车上晃的他头晕,下了车,腿脚都有些发软。 “爸,慢点,不着急。” 苏星瓷一手拎着网兜,一手扶着父亲,从站台往出站口挪。 霍沉舟扛着行李走在前头,替他们挡开拥挤的人流。出了站,他把行李放下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眉头皱了一下。 “星瓷,部队那边有个急事儿,我得先去处理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和粮票,全塞进苏星瓷手里。 “你先带爸去医院挂号,我处理完马上过来。” 苏星瓷点头,没多问。她知道霍沉舟的工作性质,军令如山,耽误不得。 霍沉舟叫了一辆三轮车,把父女俩送上去,跟车夫交代了地址——协和医院。 三轮车蹬起来,苏星瓷回头,看见霍沉舟站在路边,冲她摆了摆手。 她心里踏实了一半,又悬着一半。 踏实的是,有这个男人在,什么事都能兜底。 悬着的是——已经有五年没过来了,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。 三轮车穿过胡同、拐过大街,半个钟头后停在了协和医院门口。 这地方苏星瓷以前来过一次,那还是小时候跟着妈妈来看病。五年过去,医院的门脸没怎么变,灰砖楼,铁栅栏大门,门口蹲着几个卖鸡蛋饼的小贩。 可一进挂号大厅,她心就凉了半截。 人,太多了。 长长的队伍从挂号窗口一直排到了大厅门口,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。有的拿着小板凳坐在地上,有的靠着墙打瞌睡,空气里弥漫着来苏水和人挤人的闷热味道。 苏远山靠在墙边,脸色灰白,嘴唇都没什么血色。一路上的奔波把爸爸不轻,站了没两分钟,身体就开始晃。 “爸,您靠着歇会儿,我去排队。” 苏星瓷把网兜放在苏远山脚边,自己挤进了队伍里。 前面的人回头瞪了她一眼。 “姑娘,别插队啊!” “没有没有,我排后面的。”苏星瓷赶紧退了一步,老老实实站到队尾。 她往前数了数,前面还有三十多个人。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?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队伍挪的跟蜗牛爬似的。苏星瓷每隔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父亲,老爸色越来越差,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她心里跟着揪成了一团。 将近一个小时,终于轮到她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