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柔最后还是签署了师承关系合同书。 那天晚上,父女俩正从诊所往家走,陆与安忽然开口。 “我以后可能还会收徒弟。” 陆柔跟在他后面,落后半步,闻言抬起头看他。 “我以前总觉得,医术这种东西,够用就行,能救眼前的人就行。”陆与安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后来才发现,远远不够。” “一个人能看多少病,能救多少人?总有看不完的时候,也总有走不动的时候。” “可要是有人能接着走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 夜风从巷子口穿过去,吹得她耳边碎发轻轻动了一下。 陆与安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 街灯从他身后落下来,把他整个人的轮廓照得有些柔和。 “但你得是第一个,不管是事实上,还是名份上。” 陆柔原本没把“师承”这件事看得太重要,她学的是中医学专业,按流程将来一样可以考执业医师资格证,一样可以进医院、坐门诊、看病救人。 那些纸面上的东西,她以前总觉得,有没有都没那么重要。 可那一刻,她忽然就明白了。 这不是一纸手续,也不止是形式。 这是传承。 是父亲把自己这一身本事、这一辈子行医的根,正正经经地交到她手里。 她不只是陆家的女儿。 她是陆家医术的传人。 第二天,陆柔主动把去年那份师承关系合同书从抽屉里翻了出来。 她坐下来,一笔一划地填上了指导老师、姓名、出生日期、学历、专业、师承教学时间。 — 陆与安的名字在这些年被一点点地往外传去。 从“老街那位陆大夫看病很准”,到“很多大医院都没办法的病,他那儿还能试一试”,再到“那些大医院都说没希望的人,他那儿真有人活下来了。” 最先被行业内注意到的,是陆与安在肿瘤辅助治疗上的方案。 几个肿瘤方向的老专家在会诊后提起,说有几位长期化疗后体虚严重、免疫低下的病人,在陆与安手里调理出了非常漂亮的状态。 太多病人在放疗、化疗、靶向治疗带来的后遗症里痛苦熬着。 有些人熬不过去,病没先把人压垮,治疗先把人拖垮了。 陆与安接手调养后的病人在后续治疗的耐受度明显提高,原本很多人撑不过去的阶段,硬是被他一点一点救了过去。 外界的说法最开始时还是相对保守的。说陆与安擅长扶正固本,擅长做现代治疗后的体质修复,擅长用中医把一些撑不下去的人再往前送一程。 后来病案越来越多,跟着他做研究、整理数据、参与临床观察的人,也越来越多。 这些病例和数据一点点积累,最终推动了真正意义上的突破性成果。 外界开始频繁提起陆与安的名字。 陆与安就在这样的日子里,一步一步地在医学事业上做出了自己的贡献。 他花了很多年研究抗癌制剂,从古籍里翻出方子,改了无数遍,最后成功研究出来十几种针对不同的阶段、不同的体质、不同的病位的抗癌制剂。 还有很多曾经只能在民间经验里口耳相传的东西,被他硬生生拉到了现代临床体系中,一项一项落到实处。 陆柔毕业之后,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。 她从最开始坐在旁边学习记录的小姑娘,慢慢也成了能独立坐诊的大夫。 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,坐在诊桌后面给病人搭脉问诊开方的时候,很多人一看见她,就会下意识地放松下来。 有人会在看完病之后笑着说一句:“陆大夫,你跟你爸爸年轻的时候,肯定很像吧?” 这时候张远如果也在,就会嘿嘿笑两声。“不是像,是一模一样,病人一看就觉得踏实。” 这些年,张远也没走。 他后来正式拜了陆与安为师,成为了继陆柔之后的第二个徒弟。 他妈高兴得逢人就说,恨不得让整条街都知道。 当年送儿子去读中医药大学,学的是管理,亲戚朋友问起来,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 现在好了,儿子是正正经经跟着老中医学医的。谁问起来,她都能挺直腰板说一句:“跟着陆大夫学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