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靠在身后的软枕上,目光落在帐顶的流苏穗子上,有些失神。 “我以为你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营奴,翻不出什么风浪,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胆识和手段。” 宁栀没有接话,帐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滞。 “他如今是不是很厌烦我?” 裴淑君忽然问了这么一句,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。 宁栀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缓缓开口,“或许他厌烦的不是你,而是你背后的家族。” 裴淑君转过头来,眼底闪过一丝不解,“什么意思?” 宁栀则反问她,“你当真以为你哥哥在粮草上做手脚只是为了贪那几万两银子吗?” 裴淑君裹在身上的薄毯滑落了半寸,她怔怔地看着宁栀,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。 “不然呢?”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他不是为了银子,还能是为了什么?” 宁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那盏明明灭灭的铜灯上。 忽地,她冷笑一声。 “那裴小姐可知我爹被定罪的那批兵器,出自何处?” 裴淑君的眉头蹙了起来,眼底满是戒备与不解。 “你宁家的事,与我何干。” “是,确实与你无关,但与你裴家却有关的很!” 说到这儿,宁栀的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:“那批兵器号称是用了百炼精钢,结果送到前线刀刃一碰就卷,甲胄一刺就穿,害得几千将士枉死沙场。” “我爹是工部侍郎,督造不力,罪责难逃。” “可他到死都想不明白,为何送去勘验的样品毫无瑕疵,到了兵士手里的却成了催命的废铁?” 裴淑君攥紧了膝上的裙摆,“你说这些做什么?” 宁栀终于转回头,嘴角噙着一抹冷笑:“也没什么,我就是想告诉你。你兄长裴轩在粮草里掺的沙土和我爹案中那批兵器上淬的假火,用的是同一种手法。” “偷梁换柱,瞒天过海。” “你说同你没关系,但我宁家又何其无辜?" ....... 第(3/3)页